忆奶奶


前言

今天是奶奶的忌日。

奶奶离开的那天,我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李叔同(弘一法师)年少时说的那句:

人生犹似西山日,富贵终如草上霜。

受到之前读的书《秋园》的启发,我想写下这篇文章,来缅怀我的奶奶,就当作是她在这个人世间、在这个星球上留下的小小痕迹吧。

是为记。

奶奶去世时的场景

奶奶去世时的场景我仍非常清晰。

那是在一个2023年农历正月初九清晨早上,我从睡梦中被爸妈喊醒,我就马上意识到奶奶可能已经离开了。因为在最后的几天,奶奶早已无法进食,日渐虚弱,我们子孙轮流熬夜在她身边为她守着。

虽然明知结果已经无法避免,但这个结果出现的时候,人内心深处的不舍情绪涌上来。当一堆子孙后代跪在奶奶床前,手持线香,轻念南无阿弥陀佛,送奶奶最后一程时,我的情绪到达了顶点,我也注意到身边的人都在强忍着哭声,却早已泪流满面。因为在我们那边的习俗,这期间是不允许哭出声的,只能默默为她祈福,送她离开,这样她才能走的安心、放心。

关于奶奶

奶奶离开时已经九十几岁,说起来也是经历过民国时期的人了,一生坎坷艰辛,却无比坚强。

我印象中的奶奶一生节俭,清贫,待人温和,爱干净,从不与人争辩,外柔内刚,为他人着想,勤奋踏实,洞明世事却不显露于人前,同时身体极好,爱吃鱼、八宝粥和海鲜方便面。

我听见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粮食珍贵,不要糟蹋。我想,这跟她当时经历的那个年代的饥荒有着非常大的关系。正因为那段经历,让她倍加珍惜粮食。

每当看到米饭掉落在地上或者哪怕米饭已经快发霉了,她都舍不得扔,而且会趁我们不在或者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吃掉,为此我们说过她很多次。但由于她身体极好,所以很少生病,即便是到了九十几岁,身体也很少有毛病。

不过,以她的性格,即便是疼痛她也不会说出来,理由很简单,不想让我们担心,若是她喊疼痛,那想必也是疼到难以忍耐才会跟我们说,这也是我在她去世前真正了解到的。每每听到病床传来的疼痛声,我都有种想要帮忙却无处可帮的无力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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