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讨厌的勇气》


前言

上个月在YouTube上看到一个TED视频(其实我之前刷过了),讲的是一个人为了锻炼自己被拒绝的勇气,他做了一个尝试,就是录制一百个被人拒绝的视频,比如

  1. 在大街上向陌生人借钱
  2. 请求免费续汉堡
  3. 请求在大学里面讲课
  4. 请求将自己的花种在陌生人的花园里面
  5. 请求别人把甜甜圈制作成奥运五环的样子

就是诸如此类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的要求(有些要求别人接受了),他把自己每次向别人请求的整个过程用视频拍了下来,然后每次都观察分析自己的心理感受,看看哪里有优化的空间,不断改进。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源于自己小时候的阴影,就是上学的时候被人讨厌,无法接纳自己,所以他想走出这个阴影,尝试着接纳自己,重新面对自己。当然,他在被拒绝的过程慢慢地总结出了一些道理,比如

  1. 向别人提出无厘头的请求时候可以把对方的疑问说出来,这样对方更容易理解
  2. 被拒绝的时候不要先急着逃跑,而是试着询问对方为什么
这个是TED视频的YouTube链接

这个视频很有意思,他的演讲也很诙谐搞笑,轻松愉悦,让人在愉悦中受到启发。


看到这个视频的时,我就想起了《被讨厌的勇气》这本书,我有点记不太清是什么时候读的这本书了,至于书里面讲了什么我更加记不清了。只知道这本书是有名的畅销书,在日本也很有名,去书店经常会看到。

于是我重新花了两个小时重读了这本书,发现书中的有些观点很有启发,有些是我目前的认知,是在无意识中这么做的,有些观点挺新颖,帮我拓宽了视野。


这本书讲了什么?

这本书跟其它心理学书籍不太一样,因为它是以对话的形式表现的,书中主要由一位充满疑惑的年轻人和一位很有智慧的老者,以对话的形式来回问答。大部分是以老者为年轻人解惑,这有点像《论语》的风格,但这并不妨碍这本书的可读性,相反,我倒觉得这种形式很有意思,没有很纯理论的东西,大多是贴切生活的疑问。另外,这本书是以阿德勒的心理学为基础的,书中的很多观点对于很多人而言恐怕很是刺耳,但是仔细一想又是那么回事。

接下来我会针对我感兴趣和很有启发的点,展开讲讲我的理解,比如:

  1. 原因论和目的论
  2. 共同体概念
  3. 纵向关系和横向关系
  4. 自我肯定和自我接纳
  5. 信用和信赖
  6. 行为标准和存在标准
  7. 幸福的定义
  8. 人生的点和线

原因论VS目的论

看到这个原因论和目的论的时候,我马上联想到了《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这本书,可以说两者的思想非常接近。原因论的论调偏向是消极被动,目的论的论调则是积极主动。

书中举了一个例子,讲的是这位年轻人朋友的故事:

青年:原因是这样的。我的朋友中有一位多年躲在自己的房间中闭门不出的男子。他很希望到外面去,如果可以的话还想要像正常人一样拥有一份工作。他“很想改变”目前的自己。作为朋友我可以担保他是一位非常认真并且对社会有用的男人。但是,他非常害怕到房间外面去。只要踏出房间一步马上就会心悸不已、手脚发抖。这应该是一种神经症。即使想要改变也无法改变。

哲人:你认为他无法走出去的原因是什么呢?

青年:详细情况我不太清楚。也许是因为与父母关系不和或者是由于在学校或职场受到欺辱而留下了心灵创伤,抑或是因为太过娇生惯养了吧。总之,我也不方便详细打听他的过去或者家庭状况。

《被讨厌的勇气》P.5

青年认为对方无法走出房间的原因是由过去的一系列原因造成的,比如

  1. 家庭不和谐
  2. 学校的欺凌
  3. 生活环境

是过去的一系列结果,导致现在这样的成因,也就是因果论。从别的方面讲,我们之所以成为现在的我们,是因为我们过去的一系列事情造成的。听起来好像挺正常的?

不过,书中的哲人给出了不同的观点。

哲人:如果一味地关注过去的原因,企图仅仅靠原因去解释事物,那就会陷入“决定论”。也就是说,最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我们的现在甚至未来全部都由过去的事情所决定,而且根本无法改变。是这样吧?

青年:那么,您是说与过去没有关系?

哲人:是的,这就是阿德勒心理学的立场。

青年:那么,对立点很快就明确了。但是,如果按照先生所言,我的朋友岂不是成了毫无理由地闭门不出了?因为先生说与过去的事情没有关系嘛。对不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他之所以闭门不出肯定有一定的原因。若非如此,那根本讲不通!

哲人:是的,那样的确讲不通。所以,阿德勒心理学考虑的不是过去的“原因”,而是现在的“目的”。

青年:现在的目的?

哲人:你的朋友并不是因为不安才无法走出去的。事情的顺序正好相反,我认为他是由于不想到外面去,所以才制造出不安情绪。

《被讨厌的勇气》P.7

这个解释听起来挺冲击三观的,不过仔细一想好像又是那么回事。就好比,我们身边会有很多人抱怨环境、出身、性格,觉得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这些因素造成的,但是很少去想我们内心真正的诉求是什么,一直在欺骗自己,为自己的不作为而不断欺骗。

原因论1:想减肥,但是每次都忍不住想吃,觉得美食太多了,不是自己不想减

目的论1:自己减肥的意愿不是很强,而是想吃而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原因论2:想多读书,但是静不下心来读,因为环境太浮躁了,不是自己不想读

目的论2:自己就是不爱读书,就是喜欢玩,从而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我记得以前读书的时候,经常听到有人说自己只要认真考,就会考得很好,或者自己发挥失常了。我潜意识里觉得对方应该是个自卑的人,不敢认认真真地准备,从而害怕承受拼尽努力后可能带来的惨败,发觉自己其实也是个很普通的人。


自我剖析原因论

在我身上也发生过很多原因论的论调,比如

  1. 2021年回国,一旦被人问我好好地日本工作不是很好吗,为何回国?我会下意识地回答是因为疫情导致家里担心的原因,但是是我潜意识里害怕以及无法接受工作上的挫败,当了回逃兵。是我本能地想逃避,这种逃避从结果上讲我选择了物理逃避,所以不是那些原因造成的,不是我迫不得已回来。
  2. 《影响力》中我提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件事,其实从本质上也不是外界造成的,本质上是我的贪婪,我想以一种不劳而获、抄近道的方式获得某件东西,而我却把原因本能地归咎于其它人、其它事身上。

其实我发现,我们很多现在导致的结果,其实都是自己主动选择的结果,当我们选择的结果变得不好的时候会本能地归咎于其它方面的原因,却无法真正勇敢地去面对那个本我。

事情本身是不会改变的,半杯水还是半杯水,但是在不同的人看来都是不一样的,有人觉得还有半杯水,有人觉得只有半杯水了,还有人俯瞰发现就是一个水平面,还有人侧看是半弧形的水面。。。

然而,这种自尊心,无疑是一种怯弱的自尊心。我想以诗成名,却又不进而投师访友,相与切磋琢磨。与此同时,又不屑与凡夫俗子为伍。这都是我那怯弱的自尊心和妄自尊大的羞耻心在作怪。

我深怕自己本非美玉,故而不敢加以刻苦琢磨,却又半信自己是块美玉,故又不肯庸庸碌碌,与瓦砾为伍。于是我渐渐地脱离凡尘,疏远世人,结果便是一任愤懑与羞恨日益助长内心那怯弱的自尊心。其实,任何人都是驯兽师,而那野兽,无非就是各人的性情而已。

于我而言,这种妄自尊大的羞耻心就是野兽,就是猛虎。它毁了我自己,害苦了我的妻儿,伤害了我的友人,最后,又如此这般,将我的外形也变成了与内心相一致的模样。如今想来,我自己仅有的那么一点才华也都付之东流了。

我常卖弄什么‘无所作为,则人生太长;欲有所为,则人生太短’的格言,其实我哪有什么远大的志向,无非是害怕暴露自己才华不足之卑劣的恐惧和不肯刻苦用功的无耻之怠惰而已。才华远逊于我,却凭磨砺精进而卓然成家的诗人,不知凡几。

《山月记》

共同体感觉

哲人:请按顺序想一想。我们首先是作为共同体的一员从属于共同体,能够感觉到在共同体中有自己的位置并能体会到“可以在这里”,也就是拥有归属感,这是人的基本欲求。例如,学业、工作、交友,还有恋爱和结婚等,这一切都与寻求归属感紧密相关的。你不这么认为吗?

青年:啊,是的,是的!深有同感!

哲人:而且,自己人生的主人公是“我”。这种认识并没有问题。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君临于世界的中心。“我”是自己人生的主人公,同时也是共同体的一员、是整体的一部分。

青年:整体的一部分?

哲人:只关心自己的人往往认为自己位于世界的中心。对于这样的人来说,他人只是“为我服务的人”;他们甚至会认为:“大家都应该为我服务,应该优先考虑我的心情。”

青年:就像王子或公主一样。

哲人:是的,正是如此。他们超越了“人生的主人公”,进而越位到“世界的主人公”。因此,在与他人接触的时候总是会想:“这个人给了我什么?”但是,这一点恐怕就是跟王子或公主不同的地方吧——这种期待并不会每次都能被满足,因为“别人并不是为了满足你的期待而活”。

《被讨厌的勇气》

阿德勒心理学认为“一切烦恼皆源于人际关系”,不幸之源也来自人际关系,所以幸福之源也来自人际关系。这其中,共同体感觉就是幸福的人际关系最重要的指标。

比如我们渴望被关注,渴望得到好的评价,这个实际上是一种认可欲求,希望迎合去他人,本质上这些在意他人评价的人是以自我为中心。

正因为不想被他人觉得自己不好,所以才在意他人的评价,说明本意不是出于他人的关心,而是出于对自己的执着。

这个观点跟我以前觉得无私的人有点像,我一直觉得有些人的无私是一种变相的自私,他们希望得到好的评价,得到他人的认可,所以会做出一些无私的举动出来,这其实是一种变相的自私。

而要跳出这个自我中心,不是要考虑的是“这个人会给我什么”,而是要想“我能给这个人什么”(有点像发开发信的时候的features和benifits),这就是对共同体的参与和融入。

这有点像马斯洛精神需求中的自我实现需求,参与到共同体中,达到自我价值实现的需求。

而这个共同体可以指我们的家庭、我们的学校、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世界、我们的宇宙,当我们能以不同的角度看待这个共同体时,就能发现更加广阔的天地,而不会拘泥于眼前的。比如:

  1. 我们隶属于公司这个共同体,当我们在工作上不顺心的时候,可能有时候会觉得那就是我们的世界,这个事情过不去了,但是跳出来想,我们还有无数个共同体,那些事情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这就可以理解为什么那些早年工作很努力精神状态很好的工作狂,一旦退休就找不到那种属于公司的归属感,容易加快衰老。

我记得《肖生克的救赎》里面有个老人,之前在监狱里充当着图书馆管理员的角色,可当他被释放出狱的时候,却有种落寞感,最后选择的自杀。我想,他可能从监狱这个共同体换到社会这个共同体,找不到归属感。

哲人:我们在讨论自卑感的时候,不是说过这是主观价值问题吗?是认为“自己有价值”?还是认为“自己是没有价值的存在”?如果能够认为“自己有价值”的话,那个人就能够接纳自我并建立起直面人生课题的勇气。这里的问题是“究竟怎样才能够感觉自己有价值”这一点。

青年:是的,正是如此!这一点必须明确一下!

哲人:非常简单!人只有在可以体会到“我对共同体有用”的时候才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价值。这就是阿德勒心理学的答案。

青年:我对共同体有用?

哲人:就是通过为共同体也就是他人服务能够体会到“我对别人有用”,不是被别人评价说“很好”,而是主观上就能够认为“我能够对他人做出贡献”,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自己的价值。之前讨论到的“共同体感觉”或“鼓励”的话题也与此紧密相关。

《被讨厌的勇气》

纵向关系VS横向关系

什么是纵向关系?什么是横向关系?

拿书中的例子就是,当我们在教育孩子的时候,一般都认为有两个办法:

  1. 批评教育法
  2. 表扬教育法

大多数人都会想到是用表扬教育法,事实上我看到这的时候,也觉得是表扬教育居多,因为表扬对方意味给对方正向反馈,更容易让对方坚持下去。批评对方的话,容易让对方受挫,一蹶不振。

但,阿德勒心理学的看法是,既不批评,也不表扬

运用书里的话就是,假如表扬别人,说:“不错嘛,你做得很好”。听起来有点别扭,而且会有点不愉快。因为这是从上往下看的视角说的,表扬这种行为含有“有能力者对没能力者所做的评价”。人表扬他人的目的就在于“操控比自己能力低的那一方”。就是我们平常在表扬他人的时候,是为了操作对方而去表扬对方。

看到这,我一怔,还有这么回事,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有那种感觉,只是自己没有意识到。同理,批评也是类似的。

以上这种就是所谓的纵向关系,就是人与人之间是上对下或者是下对上的关系。无论是希望被表扬还是表扬都是一种纵向关系。

而跟纵向关系相反的关系,即横向关系,也就是把对方当成一个平等的关系,不会因为对方比自己厉害或者差,而希望受到对方的表扬或者表扬对方。

以教育孩子为例子,就要采取既不表扬也不批评,但要站在平等的立场上去鼓励对方,让孩子建立起“自己也可以学习”以及提高其独立能力。

其实我们在评价别人的时候,也是在用一种纵向关系来对待别人。

在我年纪轻轻且涉世未深之时,父亲曾告诫过我一句话,它至今仍在我心头萦绕、念念不忘。他说:“当你想要批评别人的时候,你要记住,这世上并非人人都拥有你的那些优越条件。”

《了不起的盖茨比》

自我肯定VS自我接纳

首先要明确,自我肯定和自我接纳的差异是什么?

  1. 自我肯定:自己明明做不到但还是暗示自己能做到,自己很厉害
  2. 自我接纳:做到就诚实地接受这个“做不到的自己”,然后尽可能地朝着做到的方向去努力,不欺骗自己

总结来说,前者是在欺骗自己去做,后者是不欺骗自己去做。日文里面叫ごまかす(誤魔化す)。

换句话说,自我接纳就是关注那些自己可以改变的,坦然接受自己无法改变的,这很像《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积极主动的习惯。

哲人:课题分离也是如此,要分清“能够改变的”和“不能改变的”。我们无法改变“被给予了什么”。但是,关于“如何去利用被给予的东西”,我们却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这就是不去关注“无法改变的”,而是去关注“可以改变的”。这就是我所说的自我接纳。

青年:……可以改变的和无法改变的。

哲人:是的。接受不能更换的事物,接受现实的“这个我”,然后,关于那些可以改变的事情,拿出改变的“勇气”。这就是自我接纳。

《被讨厌的勇气》

信用VS信赖

信用指的是我们要有附加条件,比如抵押什么东西给对方,对方才会信任你。而信赖则是无条件地相信。

哪怕这个无条件地相信会遭到背叛,我们要有勇气去信赖,这在人际关系中非常重要。而信赖的反义词是怀疑,一旦我们有了怀疑就会想尽办法去佐证我们的怀疑,草木皆兵。

但这是否就意味哪怕对方伤害了你,我们仍缺心眼地无条件相信对方?当然不是。我们可以选择不跟对方来往,断绝关系。但是我们仍应该有勇气去重新相信其他人,这就是阿德勒心理学所主张的人际关系中的信赖,也是建立深厚关系的基础

也就是说,别人是否选择伤害你是别人的事,但你是否选择去相信对方,是你的事。

一旦我们产生了信赖的感觉,就会把他人看成伙伴,也就是在共同体中找到自己的位置,继而产生一种归属感,也就是自身存在的价值。


行为标准VS存在标准

阿德勒心理学强调只有对别人有用才能体会到自身的价值。那我们如何判断自己是否自己对别人有用?

假如说,我们现在年纪很大了,吃喝拉睡都要别人照顾,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对他人没有用处,反而是一种累赘呢?是不是连活着的价值都没有了呢?

以上这种看待方式就是以行为标准来看待,就是单纯地从行为的角度去考虑这个人是否对他人、对这个共同体有用,比如这个人帮家里赚了多少钱,帮助了多少人,这些事情都是一种行为。而阿德勒心理学强调不应该从行为的角度去看待,而是从存在这个角度,光是这个人存在于这里就是对他人有用,比如说我们老了需要家里照顾的时候,其实我们存在、活着就是对家里人的最大慰藉。

看到这,我在想,

假如说我们不与外界发生联系,也没有任何影响,跑到荒芜人烟的地方,那我们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这个时候我们可以把个人看成一个共同体,我们拥有内在的思想、情感、体验,这些便是我们个体内在存在的价值。

一个人可以被视为一个小的共同体,因为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拥有自己的思想、情感、体验和意愿。在心理学和哲学上,这被称为“微观社会”或“个体社会”。

就像一个社会由许多个体组成一样,每个人的内在世界构成了他们独特的个体社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价值观和情感体验,这些内在因素在某种程度上塑造了他们的行为和互动。

从这个角度看,个体也是一个小的社会单位,他们的内在世界、思想和情感可以被视为这个“微观社会”的一部分。这种理解强调了个体的独特性和内在价值,将个体视为一个完整的、独立的共同体。

Chat GPT 回答个体存在价值

幸福的定义


哲人:判断你的贡献是否起作用的不是你,那是他人的课题,是你无法干涉的问题。是否真正作出了贡献,从原理上根本无从了解。也就是说,进行他者贡献时候的我们即使作出看不见的贡献,只要能够产生“我对他人有用”的主观感觉即“贡献感”也可以。

青年:请等一下!这么说来,先生认为的幸福就是……

哲人:你已经察觉到了吧?也就是“幸福即贡献感”。这就是幸福的定义。

《被讨厌的勇气》

既然存在本身就是对他人有价值的、就是有贡献的,那是不是意味着每个人都可以拥有幸福,但是为什么似乎很多人都感受不到幸福呢?

那是因为很多人获得这个贡献感的手段往往是想要获得他人的认可,也就是认可欲求,而一旦为了获得他人的认可,我们就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度过一生,也就是失去了自由,但我们人在选择自由的同时也在追求幸福。而幸福又是以自由为前提的,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不幸福的原因了。即放弃自己的真实需求和愿望,按照他人期待的方式进行生活。

那为什么有些人似乎很幸福呢?幸福的秘诀是什么呢?

想必是那些人,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价值,又不需要依赖别人的认可,能够自由地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而这种自由不意味着不受约束,而是在理解和尊重的基础上,保持内心的自由和满足。也就是说,那些比较幸福的人,往往是一种内心的幸福,一种内心的从容、通透。


看到认可欲求和幸福的定义,让我想起了杨绛先生说的,

我们曾渴望命运的波澜,到最后才发现,人生最曼妙的风景,竟是内心的淡定与从容;我们曾期盼外界的认可,到最后才知道,世界是自己的,与他人毫无关系。

杨绛先生《百岁感言》


人生的点与线

哲人:明白了。你所说的远大目标就好比登山时以山顶为目标。

青年:是的,就是这样。人人都会以山顶为目标吧!哲人:但是,假如人生是为了到达山顶的登山,那么人生的大半时光就都是在“路上”。也就是说,“真正的人生”始于登上山顶的时候,那之前的路程都是“临时的我”走过的“临时的人生”。

青年:可以这么说。现在的我正是在路上的人。

哲人:那么,假如你没能到达山顶的话,你的人生会如何呢?有时候会因为事故或疾病而无法到达山顶,登山活动本身也很有可能以失败告终。“在路上”“临时的我”,还有“临时的人生”,人生就此中断。这种情况下的人生又是什么呢?

《被讨厌的勇气》

估计我们很多人都会这么觉得吧,把自己的人生当作是爬山,以登上山顶为目标,最好这座山我们爬得越高越好,至于这沿途的风景如何,不太去在意。比如,

  1. 考上名牌大学
  2. 进入大公司
  3. 组建完美幸福的家庭
  4. 赚到很多钱,实现财富自由

这就是把人生理解为一条线,但是线其实也是有无数个点组成的。即看似线一般的人生,其实也是无数个点的连续,无数个连续的刹那,也就是此时此刻。

按照书中的观点,把想要达到目的地的人生叫做“潜在性的人生”,活在当下,像跳舞一样专注于此时此刻的人生则叫做“现实性人生”。


看到这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最近认识到的一些想法跟阿德勒心理学说的现实性人生一模一样。

2023年8月13日那天我通过时间统计中的体验,悟出了活在当下


后记

虽然我读了这本书,写了这篇笔记,但是还是没能完全理解阿德勒心理学的核心概念是什么,是关于

  1. 关于自我接纳?
  2. 关于他者贡献?
  3. 共同体感觉?
  4. 关于个体心理学?

不过在读写的过程中,我发现自己的很多想法和做法跟阿德勒心理学中所说的一模一样,我试着去想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因为我开始读这本书的时候是最近一年多,我并未主动了解过阿德勒心理学。

但是,后来我知道为什么了,因为很多曾经读过的书的思想是跟阿德勒心理学极其相似的,比如卡耐基的《人性的弱点》(高中时候就深受其影响)、柯维的《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大学开始就接触过),以及其它很多书籍。

思考到这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关于阅读有什么用处的回答:

当我还是个孩子时,我吃过很多食物,大部分已经一去不复返而被我忘掉了,现在已经记不起来吃过什么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中的一部分已经长成了我的骨头和肉。而阅读对我的改变也是如此。我看过的书,结交过的人,最后都会沉淀下来,变成我的骨头和肉。

出处不详

临有所感,记录于2023年寒露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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